Monday, April 16, 2007

花样叠出

没孩子的朋友经常想不明白,那么不丁点儿大一孩子,能有多大能耐。不就伺候她起床出门吃饭洗澡睡觉,至于就折腾得大人手忙脚乱人仰马翻吗?这个,我只能说,没有实践,您就没有发言权。

比如这个早上起床,第一件事如厕。以前还好办,一把摁倒在床上就开换,最多人家趁你不备逃之夭夭,然后光着小屁屁满床跟你捉迷藏而已。现在当妈的不是存着想诱导人家自己如厕的妄想么?戏码立刻来了。先是慵懒懒贵妃出浴一般跟你无病呻吟“mommy, i do not like go potty".你急?专家早说了,这个push不得,搞不好给人家落个心理阴影你能负责么?你只能咬着牙,挤着笑,耐心地,温柔地,循循善诱。诱着诱着半个小时就过去了,小祖宗终于赏脸给你蹲蹲。小屁股好容易坐上potty了,你以为任务就算完成了?美得你!“妈妈you蹲蹲,妈妈you pee pee,妈妈唱歌,妈妈吹泡泡"etcetc,耗得你终于耐心告罄,怒吼一声,“你的,有完没完?” 如厕的闹剧这才算告一段落。

早饭于当妈的来说,曾经是最最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。无论你如何煞费苦心花样翻新调制早餐,人家想要的永远是另一件。一来二去当妈的也狠下心来,直接咔碴在家吃早饭这一步,送到daycare去爱吃啥吃啥,咱,眼不见心不烦。

即使省略了最费力不讨好的早餐,清早的战役还是远远不曾完结。再比如今天,好容易当妈的虎视眈眈外加铁血政策,总算顺利完结了刷牙的大工程,顺带着还完成了梳头的艰巨任务。到洗手这一出又整出若干幺蛾子来。好好的挤压式洗手液不肯用,一定要用滑不溜手的香皂。小块香皂用着多容易多没成就感,用就用妈妈刚开封的“无法一手掌握”的性感大香皂。折腾半天,眼看着总算要大功告成,妈妈转身拿擦手毛巾的功夫,身后一声巨响,大香皂早掉进一边的马桶里四分五裂。而一个小人儿小脸儿皱成包子,舌头伸得老长,一边努力往外噗噗这吐沫,一边拖着哭腔告诉你:“辣~~~~~”

此时此刻,换你是我,是不是也会抱着肚子,大不厚道地笑个前仰后合呢?;p

Friday, April 6, 2007

偷换概念

sissy同学经常对妈妈不满,怒急了就大声斥责,“No mommy!"当妈的乐得清闲,赶紧说,“你不要妈妈?那妈妈睡觉去了。”每每急得她跳脚。

后来人家学聪明了,鼓捣出一条新对策来。刚赌气说完,“No mommy",趁妈妈这还没来得及张嘴,赶紧加一句,"I 要妈妈。”然后再得意洋洋重复一遍,“I say no mommy, I 要妈妈”,就坡下驴。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,又让妈妈没有借口偷懒。一举两得。

妈妈哭笑不得。

Saturday, March 31, 2007

见招拆招

最近宝宝的睡觉问题又有反复。曾几何时,到点关灯睡觉kiss goodnight,妈妈就可以出去该干吗干吗,10分钟后偷偷回来帮已经睡熟的小家伙盖好被子即可。可最近这一个星期来,每晚关灯后人家都要在黑暗中凄惨地挽留妈妈,任妈妈巧舌如簧威逼利诱,人家总是一句“妈妈陪睡觉”以不变任万变,再动不动给你来个梨花带雨。如是辗转折腾怎么也要一个钟头以上。

妈妈前思后想,娃大了,再不能直接上cry it out这么简单粗暴的初级手段。最好能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争取不战而屈人之兵。而循循善诱的最佳手段,当然是要投其所好,从她最爱的动画人物说起。

于是今天,陪宝宝一起看DVD的时候,妈妈趁机开始因势利导。“宝宝你看,Rudolph该睡觉了。它有没有要妈妈陪睡觉啊?”

“没有。”眼看着小宝傻乎乎地就上了套。

“对啊。Rudolph是big deer了,不是小宝宝了。大孩子都好乖,都是自己睡觉,不要妈妈陪的。”妈妈趁热打铁,“宝宝也是big girl了,也要自己睡觉,妈妈不陪好不好?”

"嗯。”小宝陷入沉思。妈妈暗暗得意,看,多么完美的攻心战术啊。妈妈这三十多年的白米饭,到底还不是白吃的嘛。:)

画面一转,红鼻子小鹿躺在床上,想到白天别的小鹿对它的欺负,不由悲从中来,黯然泪下。

宝宝突然开口,“Rudolph crying......he want 妈妈陪睡觉。”

妈妈当即语塞。

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啊。

Monday, March 26, 2007

无独有偶

在不那么遥远的从前,有个叫Amy Pretty的小朋友曾经做出一项震惊全园的壮举:(估计是)为了检验嘴巴是否唯一进食途径这一未证明科学命题,把巧克力豆和玉米豆这样的异物,义无反顾地塞进了鼻孔里面去了。该事件的全部经过以及引起的巨大轰动,可参见其母的实时报道“具有新闻价值的鼻子” http://amykz.blogspot.com/2007_01_01_archive.html

当时拜读这个报道的我,一边吃着午饭,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险些导致一个鼻子引发的惨案。目光短浅的我啊,只顾着眼前的娱乐性,殊不厚道地哈哈大笑的时候,全然忘了一件事:同样的事情,在迟早的将来,也可能会在家里那个同样具有探索求知精神的小小顽童身上上演!
而这个周日的早上,历史,隔着不远的时间以及很远的空间,不可避免地重现了。

我们家小茜,趁爸爸妈妈一个疏忽,大胆果断地把一个松子塞到了自己的鼻孔里面。毕竟是学习过前例的人,最初的恐慌之后,妈妈表现得比全无经验的爸爸冷静得多,通过挖耳勺这样一个先进的科学工具,小心谨慎地把罪证挖了出来,全部过程耗时一分钟,无人员伤亡。

虽然,事后在妈妈的循循威胁利诱之下,那个可怜巴巴的始作蛹者毅然决然地表示:“No more. Don't do it again!" 早在internet上吸取了无数前车之鉴教训的妈妈,却深刻地认识到,同样的事件,类似的事件,在或早或晚的将来,还是会不断重复出现。

打开圣经,上面赫然写着:日光之下,没有新事。所罗门这么睿智神勇的箴言,还有错吗?

Sunday, August 6, 2006

<结婚七年>

上个周日,结婚七年。

和每个周末一样,六点起床,七点早饭,八点payground,十点shopping.

中午在龙园解决的午饭,两个人一看就是吃厌了家里的清淡菜肴,拼命点最麻最辣的,
相对无言大快朵颐,旁边一个宝百无聊赖地啃葱油饼。

大概是吃着第七八口水煮鱼的时候,忽然就不平衡起来,掰着筷子跟领导抱怨,你说咱
们两个怎么就这么土呢?不消去什么优胜美地天涯海角旅行,就拿这吃饭来说,怎么也
不去个罗曼提壳的所在,非跑这物美价廉人声鼎沸的川菜馆子来?

领导对面津津乐道地啃着肥肠,斜着眼睛看我,“川菜有什么不好么?象征着我们的感
情,都七年了,还是这么麻辣烫!”

差点喷饭,眼前这个人,当年稀里糊涂就嫁了,如今看来竟是没有错,至少,他能让我
笑,在最狼狈的时候。

一点午睡,三点做包子,五点playground,七点吃饭,九点陪睡。

两个大人躺在黑暗里,一个小猴子在中间翻来覆去,爸爸妈妈都睡眼惺忪快昏迷了,小
家伙还是精力充沛得令人吃不消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眼看进入昏迷前的临界状态,隐隐约约听见领导说,帮我抓抓背。”

嘟囔着伸手过去胡乱抓挠两下,翻身回来正要做我的清秋大梦,忽然听见捌吣曛鳎?br /> 已经痒过了。你以后就不要乱想了。”

“什么啊”,迷迷糊糊应着,嘴角却大大地咧开去。到底没有嫁错人,这个家伙,至少
,他能让我感动,在最不设防的时候。

上个周日,结婚七年,不太痒。

结婚七年

上个周日,结婚七年。

和每个周末一样,六点起床,七点早饭,八点payground,十点shopping.

中午在龙园解决的午饭,两个人一看就是吃厌了家里的清淡菜肴,拼命点最麻最辣的,
相对无言大快朵颐,旁边一个宝百无聊赖地啃葱油饼。

大概是吃着第七八口水煮鱼的时候,忽然就不平衡起来,掰着筷子跟领导抱怨,你说咱
们两个怎么就这么土呢?不消去什么优胜美地天涯海角旅行,就拿这吃饭来说,怎么也
不去个罗曼提壳的所在,非跑这物美价廉人声鼎沸的川菜馆子来?

领导对面津津乐道地啃着肥肠,斜着眼睛看我,“川菜有什么不好么?象征着我们的感
情,都七年了,还是这么麻辣烫!”

差点喷饭,眼前这个人,当年稀里糊涂就嫁了,如今看来竟是没有错,至少,他能让我
笑,在最狼狈的时候。

一点午睡,三点做包子,五点playground,七点吃饭,九点陪睡。

两个大人躺在黑暗里,一个小猴子在中间翻来覆去,爸爸妈妈都睡眼惺忪快昏迷了,小
家伙还是精力充沛得令人吃不消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眼看进入昏迷前的临界状态,隐隐约约听见领导说,帮我抓抓背。”

嘟囔着伸手过去胡乱抓挠两下,翻身回来正要做我的清秋大梦,忽然听见“七年之痒,
已经痒过了。你以后就不要乱想了。”

“什么啊”,迷迷糊糊应着,嘴角却大大地咧开去。到底没有嫁错人,这个家伙,至少
,他能让我感动,在最不设防的时候。

上个周日,结婚七年,不太痒。

Monday, May 9, 2005

有时跳舞

sleepyy 发表于 2005-5-9 18:02:00


很小的时候,家住的离大院的礼堂很近。夏天的晚上,窗子大开着的时候,有时可以听到隐约的音乐远远传过来。年幼的我喜欢坐在老爸的膝上,攀着窗子远望那个灯火婆娑的厅堂。时见红男绿女,裙袂飘扬。那时候老哥刚刚迷上吉他,有时候会合着隔壁的旋律,磕磕巴巴弹上一曲。摇摇摆摆走路尚不安稳的我,偶然也会凑着热闹转上两圈,惹得家人哄笑一堂。



那,也许是我生命中,关于跳舞的最初记忆。



初中的时候,有个年轻的辅导员老师很喜欢我,自作主张帮我报了学校的舞蹈队。忐忑着回去告诉妈妈,妈妈上下打量我一周,声不可闻地叹息着,最后还是答应了。一开始学的是最花哨的扇子舞,一排人站过去,会跳不会跳,哗啦啦啦彩扇次第打开,总有一份花团锦簇的热闹。那时候每天放学要参加舞蹈队的练习,抻筋劈腿下腰走阵,一眨眼一两个小时过去,寂寞的我放学后总算有了个去处,不必每天挂着钥匙一个人在家做功课等爸妈回家。那年冬天,我们去市内少年宫参加演出,零下不知多少度的天气,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棉大衣,里面是新制的薄绸舞衣,质量极差,稍胖的同学下腰的时候一使劲儿几乎要拔丝。:)少年宫的舞台真小,平时在大场子练习惯了的我们根本伸展不开,几分钟的表演,噼里啪啦扇子们不知打落了多少次。回家的路上,再厚重的白粉也掩盖不住舞蹈老师的难看脸色,那个学期末的时候,舞蹈队也宣告结束。



我和跳舞的缘分,到此算是告一段落。若没有某张模糊不清的照片,若干年以后再想起来,怕不要以为只是自己年少时候的臆想。



再后来,一直向着假小子方向发展的我,渐渐和轻歌曼舞之类女性化十足的娱乐绝缘。即使是大学时代,班里纠集着扫舞盲的活动,我和对面的男生大眼瞪小眼僵持数分钟,最后还是落了个仓皇逃窜,各奔东西的下场。老哥看不惯,周末回家时候非要带我去大院的舞会学习,耐着性子走了几曲的结果,是老哥怆然宣布,“这哪里是在跳舞,简直是在推磨。”我摸着鼻子讪笑,照旧做回我的舞盲一族。



那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是真的和跳舞无缘了,谁能料想到几年后,在异国他乡,在学生会组织的活动中,那个命中注定要领导我的家伙,不屈不挠硬是把我再度带进那个人影交错的世界。



几年后领导问我,既不记得我在舞池里和他说的第一句话,“你这样一直推着我,让我有节节败退的感觉。”我哄笑,我也记得,当时的他,很认真地对我说,“你愿意的话,我来后退也可以。”结婚五周年纪念的时候,我重提这段往事,顺便提醒他,多年以前他曾经承诺过,在婚姻的舞步中,我也可以有主导的权利。